20year

Our community has more than twenty years of history in Dallas. What began as five or six families coming together to study the Bible and pray together, quickly became a community that regularly gathered at nearby churches for Masses and meetings. As the numbers grew, they requested that the Diocese of Dallas help establish a permanent Chinese Catholic community in 1990. In 1992, we put our money together and purchased a small office building in Richardson, Texas. By the end of 1993, we had renovated it to become our sanctuary and activity hall. With the guidance of priests seconded from Taiwan and the enlightenment of the Holy Spirit, our small community grew stronger in numbers and in faith.

Cover

 

主編的話

史雅潔


王念祖的「我父、我父、我父」,他從一個小男孩與父親沉默害怕的關係到自己身為人父,角色轉換讓他更能體會更大的天主的愛就在我們身旁。此文細緻描繪出一個軍人父親對兒子隱藏的愛。同時也讓我想起很少與我們子女溝通的軍人父親,當我20歲生日那天,愛玩的我冒著被警察抓的危險與友人辦了個七、八十人的舞會,當晚12點多,友人告知我父親來找我,他問我為何舞會還未結束,我解釋因大家都沒有回去的意思,可能會玩到清晨,他只點點頭,年邁的背影在黑暗中漸消失。每當思念父親,即憶起他那寒冬走長路回家的背影,不禁落淚。

「我的大哥」陳一德姊妹坦承與大哥關係惡化多時,但最近大哥不幸由體檢得到敗血症而導致洗腎。她寫出此事對她心靈上的轉折。「歌薩家的故事」是一對西裔夫婦,他們於2002年親自到中國湖南領養心愛女兒,且用心為她找到中文學校,日後母親克服萬難參與學習中文之經過,很是感人。

Eric Tseng 這位年輕人在「我所認知的天堂」體認到從舒適及享樂的物質世界中並無法得到真正的滿足及快樂,只有在為愛犧牲奉獻進而學習成長的精神世界中,所得到之滿足才是持久的。這正是彭神父在此期神師的話裡,提醒我們,也是宗徒們重覆救主耶穌的話即「施與比領受更為有福。」以下三篇是教堂內三位義工秉著犧牲服務的精神說出他們的職責與心聲。在行政組下服務的陸翔美這篇「謝謝,祢/你先愛了我」,RCIA(慕道班)王靜玲「天主教福傳-衝、衝、衝」及黃秀芬姐妹「簡介聖母軍」,這些都是極好的文章。

期許的「朝聖省思-加納奇蹟」其中一段敘述林神父要大家在加納聖堂內重發婚姻誓願,文貞本要期許捉刀代寫,但未能如願,作者描述得非常有趣,並大膽公布他本人的誓言。下一篇「七七七的驚喜」則是一個朋友,因一首詩詞歌賦的誓言打動她的心,在短短2個月零10天的日子就步上紅毯。當然其中與礁溪聖母山朝聖有關,文章雖短,但意義非凡,天造之緣,可說是讀者非看不可的一段「奇蹟」。

周瓊華的「齋戒」與陳慶鴻弟兄的「陪伴耶穌(一)─為忙碌的人」都是四旬期中特別有意義的文章,我們應以此兩篇文章警惕自己。

 

林雪霞姊妹從台灣寄來「我參加了耗竭危機與靈性工作坊」一文。讀後才知耗竭是Burn Out的意思,無力感從何而來?有沒有方法應對?張宏秀博士帶領大家理性深入探討,本文對我們現實生活很有幫助。

在此特別感謝大傳組各位同仁,特別是楊治財姊妹常常為本刊物祈禱,朱嘉玲姊妹每期有大堆稿子要校對,她的視力可真要一等一的好。徐偉弟兄在每日長時間的上班工作外,還能擔任排版的吃重工作,真令人感動!另外更謝謝楊漪婷姊妹幫助翻譯,最後也感謝天主給我這次做主編的經驗,讓我在做人處事上更有心得。

A Word from the Pastor


On Voluntary Service


At the beginning of chapter eight of the Gospel of St. Luke we have this information: “Afterward He journeyed from one town and village to another, preaching and proclaiming the good news of the kingdom of God. Accompanying Him were the twelve and some women who had been cured of evil spirits and infirmities, Mary, called Magdalene, from whom seven demons had gone out, Joanna, the wife of Herod’s steward Chuza, Susanna, and many others who provided for them out of their resources (1-3)”. From this passage several important facts stood out. Let us try to reflect on their meanings.

First, in addition to the Twelve whose names fortunately we all know, there were also Mary Magdalene, Joanna and Susanna and ‘many others’ whose names we do not know. Second, they ‘accompanied him’ namely Jesus as the Twelve did. Third, some had been cured by Jesus from their infirmities and others had evil spirits driven out from them, with the particular mention of Mary Magdalene, Joanna, Susanna, and many other unnamed people. Fourth and last, ‘they provided for them out of their resources”.

We are told these were people from Galilee who ‘accompanied Jesus’ and ‘journeyed from one town and village to another’. Later we learn also that ‘they provided for them’, therefore also the Twelve were included among those for whom they provided. Since Herod was the king in Judea, therefore Joanna, the wife of the king’s steward Chuza, must also be from Judea. This makes us think that these kind and generous people must have formed a loose group that continuously provided help to the Master and the Apostles.

Later from the Acts we learn of the same spirit of the believers who generously put up everything they had for the need of the community of believers (2:42-47). Not only were they spontaneous and generous but also sincere and honest, with the terrifying example of Ananias and Sapphira (cfr. 5:1-11).

We can easily say that these are the first volunteers of the Church. It is obvious that without them and their generous help and service, the beginning of the Church would have been much more difficult. For almost two thousand years our Church has been relying on this kind of spontaneous service and financial assistance, so much so that the Apostle of the Gentiles was inspired to repeat what our Lord said: “It is more blessed to give than to receive”(Acts 20:35).

Dear readers, even today every community relies on such spontaneous assistance and service in order to survive. God the Father of all gifts and blessings would certainly smile on those who without reservation but with wholehearted generosity are helping the Church in the context of their own local community. In fact all volunteers are collaborators who help God build up His kingdom on earth.

神師的話──“義工”

彭保祿神父


路加福音第八章一開始給了我們這段紀錄:“以後,耶穌走遍各城各村講道,宣傳天主國的喜訊,同祂在一起的有那十二門徒,還有幾個曾附過惡魔或患病而得治好的婦女,有號稱瑪達肋納的瑪利亞,從她身上趕出了七個魔鬼;還有約安納,即黑落德的家宰雇撒的妻子,又有蘇撒納;還有別的許多婦女,她們都用自己的財產資助他們”(路八:1-3)。從這一段我們看到一些重要的事實,讓我們來反省它們的意義。

首先,除了那家諭戶曉的十二宗徒以外,我們知道有瑪利亞瑪達肋納,約安納和蘇撒納以及其她很多的婦女,她們的名字我們不知道。其次,她們同祂,即好像宗徒們一樣,同耶穌在一起。第三,她們中有些有病的被耶穌治好,或耶穌趕去了她們的魔鬼,特別提到了瑪利亞瑪達肋納,也提到了約安納,蘇撒納以及其他很多無名的人士。最後第四‘她們用自己的財產來支助他們’。

我們知道這些人來自加里肋亞,她們“陪同走遍各城各村的耶穌”。以後又知道“她們用自己的財產來支助他們”,所以也支助了宗徒們。黑落德是在猶大為王,所以他的家宰雇撒的妻子約安納一定是猶大人士。這使我們得到的結論是:這些善心和慷慨人士可以說是一群烏合之眾,不過都不停地照顧師主和宗徒們.

以後我們又從‘宗徒大事錄’知道,信友們都有同樣的精神,慷慨地奉獻出他們的一切,來照顧信友團體各種需要(宗二:42-47)。他們自動慷慨,誠心誠意來奉獻,並提到了阿納尼雅和撒斐辣兩夫婦的可怕例子(請參閱宗五:1-11)。

我們可以說這些是教會的第一批義工。很明顯的,如果沒有他們和他們的慷慨奉獻和服務,教會的初期成長談何容易!教會兩千年來就是靠著這種自動的服務和經濟支助,所以我們的外方宗徒才充滿靈感,重複救主的話說:“施予比領受更為有福!"(宗二十:35)

摯愛的讀者,今天也是一樣,任何團體,為了能夠生存,都需要這樣的自動幫助和服務。賜與一切恩寵和福祐的天父一定會俯首微笑,賜福那些全心慷慨,幫助地方團體的教會。事實上,所有的義工都在幫助天主建立祂地上的神國。

我父、我父、我父

王念祖


昨夜,毫無預警的,父親突然跑來看我。雖然已近四十年沒有見面,父子之間仍像往常一樣,以沉默替代了言語。風塵僕僕的父親洗完澡後,打著赤膊走出浴室。瘦骨嶙峋的背脊,仍然掛著一些殘留的水珠。想起父親從前略嫌矮胖的身軀,我的心中不禁一陣抽痛,順手拿起一條雪白的毛巾,輕輕的替他把背擦乾。我訝異於自己在不經意間做出這種父子之間從未有過的親密動作,父親卻沒有任何不安的表示。我在心底自我解嘲,年歲大了,我也得開始學會如何跨越過人際籓籬的靦腆。

從小到大,與父親間似乎極少有過任何肢體碰觸。身為軍人的父親,不知道是否為了要培養兒子雄偉的氣概,對我總是不茍言笑,雖然在其他姊姊們的心目中,他是可以賴在懷中撒嬌的好爸爸。母親常說,我這個本應是家中最受寵愛的么兒,一定是與父親「無緣」,否則為何父子兩人見面時,總是互瞪著牛眼僵持著,誰也不肯低頭示好。

在記憶中,與父親說過的話只是寥寥無幾。其他時候,我只像是個冷陌的旁觀者,任由略帶敬畏的安靜,填補我們父子親情的空缺。對父親的最美好記憶是幼年時怯生生的站在書桌旁,仰著頭看他掛在牆上預備參賽的山水國畫;或是趁他不在時,偷翻那本蓋滿了他金石作品的印譜;要不就是聽他用福州鄉音喃喃自語的吟詩背賦,偶或茫然的仰天長歎。喜慶宴會中,父親總是一位滿場穿梭,大杯豪飲,笑聲飛揚,妙語如珠,最為眾人歡迎的賓客。但是曲終人散之後,半醉半醒的他又往往涕泗縱橫,哭鬧著想念被戰爭隔絕在海峽對岸的故鄉與親人。混雜在他金石書畫的才情,狂酒高歌的灑脫,與離鄉遊子的哀愁中,是他與母親長年激烈爭吵中,烙在我心底深深的傷痕。就這樣,父親在我心中一直只是個模糊,矛盾,而又略帶神秘的形像。

高中聯考時,雖然我一再強調,我已是個大男人,不需要任何人陪我,父親仍然堅持要陪我去考場。沉默的途中,父親在一陣咳嗽之後,用分不清是埋怨,還是企圖向我解釋什麼的口氣說:「你的四個哥哥姐姐,都是我陪他們考的高中。如果我不陪你,萬一發生了什麼事,你媽會一輩子都怪我沒有對你盡心。」這是生命中少數,也是最後一次與父親獨處的經驗。

就在考高中的那個暑假,咳嗽不停的父親被診斷出得了肺癌。四十年前,在南臺灣的岡山小鎮,沒有任何稍具規模的醫院。為了與死神做最後的一搏,父親只得拋下妻兒,離開他從大陸撤退以來,住了幾十年的第二故鄉,去臺北就醫。這時家中的孩子,只有還在讀高中的三姊與我還沒離家。臨行前的晚餐,我仍像每次父親在座時,默默的將碗裡的飯扒進口中。生平第一次,父親為我挾了一塊肉放進碗裡。他平靜的說:「吃罷!以後你是家中唯一的男人,要幫忙照顧家。」在我們父子間少數,也是最後一次的對話中,我仍是默默不語。

再次見到父親時,是在醫院暫厝病亡者的「太平間」。那年我十五歲,我以為自己已是個大男人,不需要任何人陪我了。耳中除了母親呼天搶地的哭聲外,我們父子之間仍像往常一樣,以沉默替代了言語。望著父親久病之後,瘦骨嶙峋的遺體,想起父親從前略嫌矮胖的身軀,心中不禁一陣抽痛。

今夜,如果父親再來看我,我一定要記得向他說:「爸,你瘦了!」

我父──我為人父

自從知道女兒要換新工作,將從她已住了六年的芝加哥搬到紐約州的羅契斯特(Rochester)後,太太就不時的叨念著,女兒又要單槍匹馬的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去闖蕩,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困難,然後就盤算著要如何去幫她安頓新居。我總取笑太太,在美國出生長大的女兒,甭說英文比我們強,去過的國家比我們多,光她這幾年記者生涯的歷練,見過的世面恐怕也勝過我們這長年枯坐辦公室的二老。說是要去幫忙,別倒替她增添了麻煩。話雖如此,女兒搬家後的第二個星期,兩老還是向公司請了假,千里迢迢的從德州達拉斯提著大包小包女兒愛吃的食物,轉了兩班飛機,折騰了七八個小時,去探望我們唯一的掌上明珠。

從小嬌縱的女兒,青少年時期走過一段非常叛逆的日子。高中畢業後,迫不急待的要離巢單飛,也就選擇了離家千里的芝加哥去讀大學。就在舉世震驚的9-11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一家三口擠進已經塞滿了她的行李的車內,奔馳上路,送她去開展人生的新頁。太太口中叨念的不單是女兒的宿舍、伙食、室友、課業、寒暖等等,還杞人憂天的擔心,芝加哥是否會成為恐怖份子的下一個行動目標。

某天清晨四點,電話鈴聲大作。夢中驚醒,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女兒的聲音,老爸老媽自是滿心倉惶,慌成一團的探問究竟。原來是女兒在熬夜趕功課,作業報告快要打字完畢時,電腦突然故障。她用幾乎哽咽的聲音說,別人都在睡覺,我只能把你吵醒。原來雖在千里之外,急需時,這個搞軟體的老爸還是挺管用的。第一學期過後,寒假回家時,女兒告訴我,有天她在浴室內看到一隻蟑螂,嚇得大叫「爸爸救命」,然後才想到爸爸不在身邊。女兒十九歲,第一次在外地過生日,半夜三、四點時寫了一封長信,「感謝爸媽生我、養我,十九年來從沒有在我需要時,讓我失望」。就這樣,女兒度過了大學的黃金歲月,畢業後,又留在芝加哥工作了三年。

到了羅契斯特,剛下班就趕來與我們會面的女兒,身上還掛著記者證。看到她臉上露出的堅定與自信,我知道,她已不是六年前剛進大學宿舍時,那個興奮中帶著羞澀的孩子了。女兒小小的單身公寓內,雖然仍有些零亂,卻不難看出她佈置的巧思。

可笑的是,女兒沒離家前,看到她的房間髒亂了,我們總是逼著她去清理整頓;現在,老爸老媽卻在她去上班時,忙著幫她吸塵擦地,總想為她分擔一點辛勞。

不捨的吻別了女兒,回程的途中,太太不斷的叨念著女兒單槍匹馬的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城市工作,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困難。我突然想起,忘了叮嚀女兒,如果電腦出了問題,不論何時,打個電話給爸爸。

我父──我們的天父

十多年前,在慕道班上課聽道理時,有次講到「我們的天父」這個主題,年輕的陳琨鎮神父沒有給我講太多天父的道理,卻要我先分享與父親的關係。我本以為自己又可以用慣常的嬉笑怒罵來對付,但是心中想到的卻只是最後的那一頓晚餐──「拿去吃罷!」我分不清楚嚥下的是他的身體,還是那句沉默中大聲呼叫的「孩子,我愛你。」

現在,我在慕道班教課了五、六年。每年看到一批批新來的慕道友,臉上寫著與我當年一樣的困惑─—「天主在哪裡?」總會讓我想起中國的那句老話:「養兒方知父母恩」。送別女兒邁上人生新的道路時,我也才更能體會到亞當、厄娃離開伊甸園時,「上主天主為亞當和他的妻子做了件皮衣,給他們穿上」(創三:21)的那種殷殷愛意。縱使「成長」也是一種原罪,離開樂園的孩子,害怕的時候,不自覺的,叫著爸爸;困難的時候,不論何時何地,原來爸爸仍在身邊。就像不知道是誰寫的那篇「沙灘上的腳印」:

孩子,
當你看到沙灘上只有一雙腳印的時候,
是我將你背在背上。


「天主在哪裡?」──就讓我們叫聲「阿爸」,別讓沉默替代了父子間的言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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