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year

Our community has more than twenty years of history in Dallas. What began as five or six families coming together to study the Bible and pray together, quickly became a community that regularly gathered at nearby churches for Masses and meetings. As the numbers grew, they requested that the Diocese of Dallas help establish a permanent Chinese Catholic community in 1990. In 1992, we put our money together and purchased a small office building in Richardson, Texas. By the end of 1993, we had renovated it to become our sanctuary and activity hall. With the guidance of priests seconded from Taiwan and the enlightenment of the Holy Spirit, our small community grew stronger in numbers and in faith.

見證分享

陳敏雯


什麼是人生的意義?在我上初中的時候,我已想嚐試從價值觀的角度去領略它的美好意義。待我長大後,特別是被社會磨練若干年後,對它開始有了另一種見解。人生,說穿了不外乎是生老病死,誰也不知道生離死有多遠。

我生長於一個沒有宗教信仰的家庭,父母都非常疼愛我,為了讓我得到優良的教育,他們把我送進一間天主教私立學校,因此,從小我便認識主耶穌基督。

小時候,每天在學校裡都有祈禱和讀聖經故事,對於我來說,就好像閱讀童話故事,每逢心裡有什麼問題或擔憂,便會向天主禱告,一顆小小的種子開始在我心裡紮根。

長大後,因工作繁忙,我甚少到教堂參與彌撒,雖然如此,上主卻一直在守候我、保護我。

在加拿大生活的時候,因經濟不好,非常難找工作。有一次,在我寫求職信的時候,心裡向上主禱告,希望能進到這間規模很大的公司工作。不久,我便接到電話要我去面試。一切進行得很順利,身邊的家人和朋友都替我感到很高興。最奇怪的是,僱主竟然可以讓我考完所有的試之後才上班。我知道這是上主答應我的禱告。

二零零六年四月,年紀老邁的外婆,因肺炎病逝。我的心非常、非常的痛。雖然她已活到一百零三歲,但是我仍然很捨不得她的離去。外婆從來沒有機會聽到福音,不知她是否能夠上天堂。因此,我又開始去探索這個問題,開始上教堂,自己在心裡一直為她祈禱。每逢想起她,淚水便不期然地流下。

二零零六年六月,父親因要做大腸切除手術,我便從美國帶著十個月大的女兒回到加拿大。原先醫生說只要一星期便可出院,但父親因傷口發炎,要重做手術。家人和我都很害怕和擔憂,心裡很是痛苦。我只能不停地禱告,祈求上主保佑父親,結果,爸爸住了差不多一個多月醫院才能回家,因為不能進食人也消瘦了三十多磅。

因為手術失敗,父親要待身體休養好,再做第二次手術,事隔半年,我們找了另外一位專家幫父親做手術時,我們滿懷希望這次一定成功。在出院前一天,父親的傷口竟然因發炎而爆裂,流了很多血。我們都很害怕,心中很是難過。結果,醫生要重做手術,因父親的身體很弱,我們都難過到哭腫了眼。

這一次連醫生也找不到原因為何傷口又發炎,結果,父親又要再等做第三次接駁手術。

二零零七年夏天,父親又再進醫院做手術。本來我的心情一直很是不安和害怕,心裡面的恐懼一直環繞著我。結果,我向上主禱告說:「天父,我把整件事交托在祢的手中,請祢賜我們一家人心中平安和喜樂,父親能夠手術成功和給他一個機會來認識祢。」

這一次,我看得出父親很有信心而我自己也出奇地感覺到平安。結果,手術很成功,父親康復得很快,四天便能回家,我們是多麼的高興及感謝上主的恩典。

經過這兩年來的經歷,我學習到每天都要感恩,幸福並不是必然,耶穌基督是我們的牧者,凡遵守祂的話的都是有福的。我非常感謝上主揀選了我做祂的女兒,願一切榮耀歸於上主。

我為何相信主耶穌

曾曉亮


在我的人生中,我最尊重和懷念的,是我的外婆。每當我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印象最深,回憶最多的也莫過於是我的外婆。

我最早的記憶是始於我還在天津的歲月。記得那時候的我,只有6歲,離現在已經快30年了,記憶已然有些模糊。記得那時候最快樂的日子,就是每天去上學前會拿到來自外婆給的幾分錢,可以去買喜歡吃的冰棒。生活雖然簡單純樸,卻也悠閒,無憂無慮。即使現在想起來,那些日子也依舊是很美好的。每次我問自己,我從家人身上學到什麼的時候,我腦子裡面唯一有的記憶,就是來自外婆的話:人窮志不能短;吃人的則嘴軟,拿人的則手軟;人要活得有骨氣,要有志氣;要不屈不撓…。我的童年沒有什麼被父母教育的經歷,可以說完全沒有這樣的記憶,但是唯一記住的,就是這些來自外婆的教訓,讓我懂得該如何去做一個人。我嚮往和羨慕有父親的孩子,因為總覺得他們比我幸福,因為我沒有。我的父親甚至沒有讓我記住他的樣子,就離棄了我們。不過我常安慰自己說,我不需要他,沒有他我自己一樣很好,因為我還有一個愛我的外婆。

然而意料外的,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也只有那非常短暫的一點點時光。與繼父相處的生涯很快的開始了,那是一個更加困苦的歲月,即使20多年後的今天,依然覺得記憶猶新,似乎一切發生在昨天,是想忘記而不能忘記的過去。繼父大概不是很喜歡我,所以我常常被打得遍體鱗傷,即使今天我也沒有搞清楚他為何那麼喜歡使用暴力。常常在經歷苦難的日子,我總是想起外婆曾經的教導和關懷,因為她常鼓勵著我不要放棄。和繼父的10年,是個絕望的經歷,心裡卻沒有痛,有的只是恨,內心的恨盼望著自己可以趕快長大,好像他一般的高大,有天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同樣在煎熬中生活的姐姐。在絕望的時候,常會有一點渺茫的期待,期待著有人會伸出雙手,把我從地獄裡拉出來,就好像是一個即將溺斃的小孩,從水中伸出一雙顫抖的手來渴望著有人會突然的拉他一把。而這個會伸出手來拉這個小孩的人,也只有外婆。

在絕望的時候,偶爾會產生自殺的念頭,那年我10歲。走到河邊,盤算著一個不會太痛苦的方法來結束自己的生命。然而到了岸邊的時候,我突然和自己說,既然這個世界沒有人愛我,那麼至少我自己該來愛自己。我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活著,也不知道活著為了什麼,但是我知道,天上有神,他們會保佑我,我不該死,因為我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壞事。我要活下去,去尋找我生命的價值。所以我活著,繼續去面對那些苦難的日子。終於有一天,繼父走了,這是好消息,然而姐姐也走了媽媽也走了,我所有的親人全離開了。唯一慶幸的,是外婆又一次的回到了我的生命中。

有一天,外婆和我說,你要去香港,因為這樣你才會有更多的機會,這是你該走的路。於是外婆帶著我,四處奔走帶我去申請證件。短短不到兩週證件就批了下來。外婆和我說,我還太小,捨不得讓我自己走。因為對於一個14歲的孩子,一個人坐火車從天津到廣州,再從廣州轉去香港,似乎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我很深刻的記得我這樣回答,“外婆,不用擔心,我總要長大的,經過了這一次,我也就長大了。”之後是外婆親自陪伴我到北京,和我在北京住下來。是外婆帶我去參觀頤和園,是外婆帶我去天壇,一路上都是外婆在陪伴著我。那時候我知道我會和外婆分開很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外婆了,所以很珍惜每一次她帶我出去。我買了去廣州的車票,是外婆親自做了被子讓我帶去香港,是外婆送我到了火車站,是外婆在我上火車前一天買了我最愛吃的東西,讓我路上吃。我的新生活也就從那時候開始了。

在香港的日子,雖然困苦,但是不絕望。雖然自卑,但是依然記得外婆的教導。一路艱辛走來,最快樂安慰的日子,依然是外婆的出現。記得最清楚的,是那時候,外婆在製衣的工廠辛苦剪線頭的日子,後來外婆很老了,依然還是每天幫銀行做清潔賺錢然後買菜回家來煮給我吃。在那些沒有盼望和依靠的日子,是外婆出現在我的生命中,陪伴我一次又一次走過孤單寂寞的歲月,帶給我一次又一次的安慰。一直等我搬進了大學的宿舍,她才回了北京,其間,她中了風。我還記得那時候我住在宿舍裡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個人在房間哭。我一直覺得我的生命好像是多餘的,除了外婆,就好像從來沒有人曾經在乎過我的生命,而我也沒有能夠為外婆做過什麼。因此在那個時候我誠心的和神許了個願望,期盼天上的神可以聆聽我的禱告,讓我的願望得以實現,我和神說,我願意用我的十年生命來交換外婆的十年生命,讓有價值的人能夠活得久些,對於我自己來說,生命的長短根本沒有關係。我的禱告果然沒有白費,外婆在昏迷了半年後,果然奇蹟般的醒來,依然可以健康的生活了超過十年。如果人問我,為何接受主,這就是我為何接受主的原因,因為在那一次後,使我相信神是真正存在的神。所以我要去感謝祂,因為祂聆聽了我的禱告。不是因為祂讓我的願望成真,而是因為祂讓我找到我生命的價值。因為如果我的生命可以給我尊重和愛護的人帶來平安和喜樂,那麼我的生命也就是有價值的了。沒有外婆的教導,也許我會是個庸碌無為的人;沒有外婆的鼓勵,也許我早就放棄了努力;沒有外婆的存在,我也無法找到屬於我生命的價值。每次遇到艱辛的時候,我常常會想起外婆的鼓勵,想起自己為何要努力,因為我知道我的努力可以換來她的欣慰,可以帶給她快樂。因為外婆對我的愛是沒有條件的愛,是沒有期待回報的愛。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困苦中努力不懈,讓自己成為一個有用的人,讓自己生命的光,可以換來她臉上的一份滿足,一份開心。我要讓她知道,她是多麼的偉大,因為她的偉大,使得一個沒有用的人,成為了今天的一個學者。我相信,無論我能作到什麼,都是神給的,也是神透過外婆的雙手在我身上達成的。每次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就會想到外婆曾經經歷的一切,年輕的時候幫富有人家織毛衣賺學費的外婆,認真的工作在自己的崗位上30年的外婆,辛辛苦苦剪線頭做銀行清潔來養育他人的外婆,常常陪伴我孤單歲月的外婆,和一個會永永遠遠支持我的外婆。她的經歷,讓我覺得自己不艱苦,反而讓我覺得自己很幸福。貪圖個人的名利,感情的人是渺小的,只有那些能為了別人而付出的人才是偉大的。我尊重那些努力不懈面對生活的人,更尊重那些愛人而不求回報的人。外婆就是這樣一個人,而主耶穌基督的愛,也透過祂創造的人得以顯現,因為只有懂得無私的愛的耶穌,才可能創造出這許許多多無私奉獻的人。

上帝給我們每個人一個使命,而這個使命需要一個人的一生去完成,聖經說「當受試探卻不屈服而做錯事,那人是幸福的,因為他經過考驗之後,必得著生命的冠冕,那冠冕是神應許給愛他的人。」我相信外婆從來也不曾離開過我,無論過去,現在或將來,因為永生是神賜給那些完成了使命的人的禮物。我相信外婆在上帝的樂園裡,一定很喜樂,很幸福,再也不需要忙碌,因為她完成了神交給她的使命。我也相信,上帝也給我們每個人一個不同的使命,等到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的那一天,我也一定會到上帝的樂園裡去,去見我的外婆。等我有了自己的小孩,我會從小教育他們如何成為一個讓別人尊重的人,就好像我的外婆教育我一般的教育他們,讓他們懂得自強不息,讓他們懂得感謝神。

後山不荒,鳥也下蛋


旅居倫敦,有「鋼琴詩人」美譽的鋼琴家傅聰先生,靠思念因遭讒譭而離開長安的李白來體會蕭邦的去國之苦,樂壇無不驚異於一個中國人竟比波蘭人還能闡釋波蘭魂。他彈琴時,心思意念也常穿遊在家鄉浙江餘姚迤邐的山水間,在思鄉中苦樂交纏,於是音符能帶著渾厚靈動的情感自指尖激奔而出,一瀉千里,征服全球如癡如狂的知音。動人琴音必來自胸中丘壑,丘壑對生命俱「加持」的功能。回看半生來的生命形貌,我知道我生命的丘壑始自臺灣花蓮。在我還懵懂無知時,花蓮就信手拈來一座座的山、一灣灣的水、一片片的雲、一陣陣的風悄然進駐我生命底層,所有屬於花蓮的回憶是我生命的「加持」,打理出我生命的基樣。

成年後出國前的歲月是在五方雜處、風俗不純的台北過的。我常覺得,那幾年之所以能在都市巨掌中存活,還能在水泥叢林中呼吸,靠的是不斷自生命底層汲取養份以保我本來面目。我深深體認到,一個人的年少歲月對生命大有決定性的影響。年少歲月亦步亦趨的緊貼成人歲月,如浪潮拍岸,永不止息。若問我,愛花蓮什麼?即刻閃進腦海的答案就是,花蓮具有一股其它縣市找不到的氣質及格局,所有的有緣人都會被其雲山煙水的秀傑之氣吸引,在一唱三嘆之餘,低眉垂目,誠心降服於它。花蓮教我認識大自然是卓越輕聲的良師,潛移默化著整個當地生態,「大象無形,大音希聲」之境,花蓮的知音定能體會。花蓮人在大自然這如來佛的掌心中討生活,多數惜福又歡喜。他們學得,只要敬畏自然、尊重自然,讓自然休養生息,與天地相敬如賓,老天的回報總是慷慨豐美的。在花蓮十幾年的歲月,早上我總是背著書包迎著遠方藏青的中央山脈上學,對山,我不陌生;傍晚則面對湛藍的太平洋緩步回家,對海,我也熟稔。然後,書包一扔,鐵馬一跨,荳蔻年華的女孩就迎海風沐夕陽的往海邊踏浪逐夢去。多夢的年齡在花蓮渡過,是我生命最奢侈的一頁,心靈最華美的一章,人生最幸運的一段。花蓮的夢為何都格外美?四十好幾的女人不禁自問。是不是因為當年的慘綠能有藏青及湛藍來戲鬧,慘綠也就變輕了。足跡雜沓行至中年,不得不承認許多東西是帶不走的,卻也發覺花蓮是一片可以「帶得走」的淨土。不論人生行腳匆匆到哪裡、停駐在何方,我永遠可以把心一收就閃進那片淨土,在「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的天賜美學中寧氣安神、療傷止痛。然後,一個疲憊傷痛的靈魂又能起死回生,擺脫無謂之塵網纏繞,抖擻振作的再度投入人生行旅。喔,花蓮是維他命,是避風港,是永遠的家!

「衣要新,人要舊。」記憶庫裡最有溫度的人都是花蓮的伙伴,從小到大,從老到少,台語、國語、客家語。真正有重量的大塊記憶始自入小學後,因天地拓寬了,生活多彩了。小學校園裡、街坊鄰居間的小女孩、小男孩看著彼此「一瞑大一寸」的長成大女孩、大男孩。在女孩的長髮變齊耳,男孩的童音降半階後,兩小無猜也就在自己都莫名其妙的狀況下,一夜之間變得對面不相識。雖然彼此話少了,然而,樹幹後、門扉邊、操場上卻常多出一對對偷看的眼,放學回家的路上總有人刻意不遠不近的跟著。念國三時是男女合班,直至有一天,一個既同班又是鄰居的男孩告訴我,每晚夜讀,非見我窗口熄燈了他才熄燈。哈!原來有人在與我暗中較勁。現在想來真覺可愛!數年的風聲、雨聲、讀書聲把「後山」的孩子送往「前山」求學去了。到了寒暑假,「後山」的孩子又紛紛自「前山」滾回來。或許是大城施展的法術以及年齡給心理上的成熟度加分,大學生們竟不約而同卸下中學時期那面對異性時莫名其妙的彆扭,而彼此意興風發、口沫橫飛於家事、國事、天下事了。「後山」的學子們在對自己進的高等學府稱長道短之餘,也總要聚在一塊兒哼唱大城小調,包括數算一些「前山人」對我們的大小眼。最常見的就是被問:「你是花蓮人?!長得怎麼不像山地人(現稱原住民)?」、「你臉上怎麼沒有刺青?」、「你的皮膚怎麼沒有黑黑的?」「你在花蓮長大?怎麼國語說的這麼好?!」花蓮學子們東一句、西一句的分享經驗,東倒西歪的笑成一團,結論是--「前山人真沒概念!」這就像南部人常被北部人貼上保守、閉塞、土氣的標籤一樣。沒關係、沒關係,標籤滿天飛,標籤互貼,人人都自覺身心安頓就好。

旅居美國這些年,行腳曾至的聖地牙哥、夏威夷、奧斯汀…等地都能讓我看到花蓮的影子。「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海外羈旅,每每驚鴻一瞥仿若童年故鄉處,總興恍若隔世之感。安身最久的達拉斯雖是個生活機能佳的城市,唯一令人遺憾的是,天然面貌長得有些抱歉,孩子在無趣的棕色大平原上成長,欠缺山高水長的洗禮。想起我年少歲月,日日可與蔚然深秀的中央山脈及碧波萬頃的太平洋對望,在不同的時辰享受其不同的色彩流轉、面目變化,令人格外感到造物主的臨在,真是老天親手做羹湯。有些人認為天然景觀有什麼了不起,又不能當飯吃。房子有View沒View沒啥差別,View能用來幹什麼?!買View要多花一筆錢,不值得。景觀有沒有價值?何不去問問餘姚出生的傅聰?何不去問問寫「小石潭記」的柳宗元?何不去問問寫「桃花源記」的陶淵明?何不去問問寫「黃州快哉亭記」的蘇轍?天然景觀是天地歷經萬千年滄桑後的面貌,它事實上是無價的。世上無人能呼風喚雨,無人能叫地牛翻身。然而,千萬年來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樣的、有感無感的地球「整型」,讓我體會到,所有的View都是有脈動、有生命的,雖看似無言沉睡,卻是有呼吸、有心跳的。住家窗框望出去,若能攔劫下天地悠悠一角,日日以靈魂之窗佔為己有,實為一賞心樂事。無怪乎有人會不怕孤單的在亞歷桑那州的沙漠裡獨豎一屋,因覺沙漠太迷人;無怪乎有人會不辭辛勞的在高山懸崖邊大興土木,因登高望遠的景致太動人。人造景觀一樣會令房屋加價,因賣的是人工智慧、人才創意。景觀之價值,無非是為了寵愛眼睛,而眼睛通向靈魂,寵愛眼睛也就寵愛了靈魂。造物主寵愛花蓮人的靈魂,所以祂在花蓮人眼前揮灑神來之筆。

有那麼一晚,上了花蓮市政府的網站,只因想念。我在花蓮街市圖中神遊,一條條熟悉的路名喚起我許多不可磨滅的記憶。記憶如長長的軌道,包括那「脫軌」的記憶…..三歲多時某天與父母出遊逛街,因大人一時粗心,小女孩年幼無心,一失神而在某條路上與父母失散。我心慌意亂、毫無概念、茫無頭緒的在一條條路上哭嚎、尋找。同樣,那方與我始終沒相遇的父母也瘋了似的到處找我。父親擔心我是被歹徒抱走,遂立即通知警察局、公路局、火車站、飛機場,並描述我的長相、髮型、年紀及衣著。若歹徒立即將我送往外地,尋找我的難度可就難上加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我走了多久?----沒概念。哭了多久?----不知道。走過哪些路?----天曉得。只清晰記得後來是走到了水邊,(什麼水?----莫宰樣)對著一戶人家敞開的大門哭。裡面出來一位年輕小姐,問明了我的困境,善心的對我說:「不要怕,阿姨騎車載你去找,如果找不到,阿姨帶你去警察局,他們會替妳找到爸爸媽媽。」一席仁慈的話語令驚恐中的稚子吃了一顆定心丸。我坐上那寬寬的載貨式腳踏車後座,兩腿被迫分得開開的,非常不舒服,雙手緊抓住小姐的腰枝。就這樣,這位陌生女子載著我在花蓮市區繞轉,我左顧右看,尋找熟悉的身影及面孔。不知繞了多久,「那是我媽媽!」後座的我驚呼,小姐停了下來,我想我一輩子不會忘記眼前的一幕。母親正站在一家店面的騎樓下哭,拿手絹擦著眼睛,一歲多的大妹站在她身邊啃個白饅頭,剛出生的小妹躺在母親臂彎裡睡覺。多種情緒釋放出的能量在父親滿身大汗的回到與母親相約處,並一眼看到我時,達到最高峰。親吻、擁抱、眼淚、不解、懊惱、感激、致謝…在這一小撮人之間慌亂激盪著。……情緒掌家,腦袋就打烊。回到家的父母懊惱不已,在慌亂的情緒波動中竟沒問陌生女子的姓名住址,她防止了這個家庭可能會有的最大悲劇,三兩句謝辭實不夠表達感激之情,父母希望能登門造訪,以彌補當日之不足。我,又被放回大街上,任務是,再走失一次。可不是隨便走,而是得走的跟上回一模一樣,最後要走到正確人家的大門口。您用腳想也知道,這對三歲的我來說是Mission Impossible。

四十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小女孩已過不惑之年,當年的年輕女子現在想必也已是耳順之年。當年身高只及她腰部的我,對她的長相已毫無印象,卻至今記得她的七分褲和木屐,以及腳踏車上的那個背影。她是誰?看來會是我一輩子的「惑」。我不認識她,她卻先愛了我。多少年來,我總視她為我的護守天使,我的貴人。我總在祈禱中想念她、感謝她、祝福她;在物換星移中體驗上天之仁慈。童年時一次恐怖的經驗,絲毫不減少我對花蓮的感情,因我的生命是在花蓮的山川情、居民愛中醞釀的。

五月的禮讚

黃發芳


在我上小學的時侯,每年最怕的就是五月的來臨,因那是讓我默默咬蝕自己心靈而又讓我萬分尷尬的月份--每一次的母親節及學校的母姊會,都像一個烙在我心上無情的烙印,而每一年的五月都像是在我的傷口上再次撒鹽,我已被它搞得遍體鱗傷。可憐小小年紀的我,被那份恐懼再被傷害的心靈強迫自己隱藏起來,而學會獨自隱忍心中的痛。及長我試圖忽視它的存在,這也的確讓我平靜了不少年。到了我的青壯年,天主主動的介入我的生命時,我的身體健康發生了狀況,讓我的老闆也不得不答應我的請辭--那是在一九九七年的五月。更怪的是:在請辭獲准後,又不藥而癒,老公直笑我是得了懶人病。

接著,次年的五月就在我為老公辦完四十歲生日後,我癱在床上,那時我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呼吸也極其的微弱,躺在床上感覺像隨時就會死去一樣,只剩下空閒的腦袋不停地往壞處亂想。好在,天主派了個姊妹在那時透過電話不斷地跟我說話,雖然當時我覺得這個人好不知趣,人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還要我抱個電話聽她講話,但是,效果真的發生了,她提出的問題轉變了我的胡思亂想,我開始去思考她所問的每一個問題,這讓我有了求知的渴望,讓我不再陷入自設的牢籠。於是,我開始去讀“活出意義來”這本書。當我有所體悟時,我已能用意志力讓自己下床自由行動了。

但是,身體上的嬴弱卻不見改善,一副大病初癒,元氣大傷,凡事又都是力不從心的感覺。更沒想到聖神卻在我身體最虛弱時,大行其工,著實地像是在雪上加霜,火上澆油,讓我每日必需得靠祂的神糧才能安然渡過。這樣的日子,整整又過了三年,直到負面的能量不再消耗我僅存的體力,我的元氣這才漸漸地得以恢復。我清楚地感覺到我的身體狀況在好轉,而以前消耗體力的負能量在這時卻意外地成了我的助力,所以恢復的進度可用等比級數來形容。於是,好奇心加上挑戰自我的野心造就了我的人格重新自我認知及整合。在這其中我經歷到我的每一根頭髮都被數過的痛快,更經驗到天主的無限仁慈,於是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再也不敢冒犯於祂,因我深知祂愛我更為救我。終於我學會了信任與服從。接下來,我專注於觀察學習及反覆思考再加上不停地發問,直到去年的十一月祂發給我一份屬於我的畢業證書,再加上一份我想都想不到的禮物,至此我想我已完全明白了祂所說的:[喜樂圓滿無缺]。

而就在今年的五月又適逢節慶連連,好像天主特別為我慶賀,告訴我:走出五月的陰霾,祝福無限。

看耶穌升天那是:我得救的標記。

聖神降臨是:祂與我同在的許諾。

天主聖三是:愛的氛圍,在愛的氛圍內我所感受到的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及深層的幸福。

聖體聖血是:日用糧,保證我生活不虞匮乏。

耶穌聖心是在告訴我:祂永遠愛我。

最後,祂竟也讓我有福如聖母訪親時的體會,而能從心靈深處讚美天主說:我的靈魂頌揚上主,我的心神歡躍於天主,我的救主,因全能者在我身上行了大事,祂的名字是聖的,祂的仁慈世世代代於無窮世,賜與敬畏祂的人直到永遠。阿門。阿門。

後記:在完成“五月的禮讚”後,大陸四川地震災情的畫面讓我淚如雨下,我不明白天主為什麼總是讓兩極的事件發生在同時,難道在衝破(超越)極喜與極哀,極樂與極傷之間對於基督徒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天國所在之地?


 

完美的不完美

王念祖


幾年前從美國回臺灣探親住在家中,第二天清晨,看到年逾八十的老母親,一大早就拿著掃帚拖把在刷洗地面。已經中度失智的她,掃來掃去,其實只是把地面的垃圾散到四處而已。想到有極度潔癖,凡事要求完美的母親,竟然已衰退到連她這數十年來的習慣動作都無法做好時,不禁一陣悲從中來。

母親一絲不茍的完美主義與極度的潔癖,深深的影響了我這個從小被母親嚴格管教的么兒。為了要求我的字跡工整,當同年齡的孩子呼朋引伴去灌蛐蛐抓知了時,我必需正襟危坐的在書桌前一遍又一遍的寫著毛筆字。因為怕我把衣服弄髒,當隔壁的男孩在泥漿中追打玩鬧時,我則躺在床上似懂非懂的讀古文念唐詩。一個沒有經歷過「野孩子」冶煉的童年,使我在不知不覺中承襲了母親一絲不茍的完美主義。

這樣的完美主義雖然提高了對自我的要求,但也往往讓自己陷於追求不切實際目標的泥淖中。嚴格的說,我只是「希望」成為完美主義者,但又缺乏完美主義者的仔細與堅持。因此當完美無法達成時,自己的信心又受到重重的打擊。譬如,小時候我常會為了一個錯字而把整頁作業撕掉重來,直到最後夜深無法完工,又草草結束。於是我就在渴望完美的自尊,與失卻信心的自卑,這擺動的兩極中慢慢成長。為了平衡兩極間的震盪,在行為模式上也就難免夾雜了一些「寧為玉碎不願瓦全」的偏激與「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的逃避吧!

在探索愛情與友情的年少輕狂時,完美主義常讓我不自覺地強烈要求一個完整無缺的情感,浪漫的情懷又讓我不切實際的期待一個能與我一起追山夢水的友伴。最後往往讓別人感受到的不是窒息的情感壓力,就是冷漠無情的疏離背棄,留給自己的卻只是孤獨無奈的心傷。稍長後,體認到自己的問題而不斷地試著要改變自己。但是因為同時繼承了母親嚴以律己的完美主義,與父親藝術家浪漫隨意的性格,這兩種極端差異的基因使我無法逃避做一個「不完美的完美主義者」的宿命。

一個完美主義者是當然無法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但是在「死不認錯」的自我陶醉下,倒也與自己相安無事 -- 直到女兒的出生那一刻。當醫生把嚴重裂唇與裂顎的小嬰兒交到產後虛弱的太太手中時,我耳中分不清的是女兒還是妻子的哭聲,心中分不清的是為女兒的缺陷而心疼,還是為了不完美的夢碎而淌血。要一個完美主義者抱著一個缺了角的瓷娃娃,無異是一種極端殘酷的凌遲。醫生善意的警告,裂唇與裂顎不僅是外科整型的問題,還牽連著成長中耳、鼻、飲食、牙齒、及語言能力等等問題,更使一個完美的夢粉碎殆盡。

女兒沒滿月,就開始了一連串的醫療活動。從她三個月大的第一次唇部縫合手術,到她十八歲的最後一次口腔顎骨平整手術,十多年來進出醫院及醫生診所數百次,幾位國際重量級名醫合作的結果,仍然無法完全彌補爸媽給她的不完美。但是每次當老爸親吻著女兒嬌嫩的面頰時,看到的只是一個完美的笑靨。在這個笑靨中,我這個「不完美的完美主義者」終於領會了一個「完美的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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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2016 Announcement
Monday, 08 August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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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2 February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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