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year

Our community has more than twenty years of history in Dallas. What began as five or six families coming together to study the Bible and pray together, quickly became a community that regularly gathered at nearby churches for Masses and meetings. As the numbers grew, they requested that the Diocese of Dallas help establish a permanent Chinese Catholic community in 1990. In 1992, we put our money together and purchased a small office building in Richardson, Texas. By the end of 1993, we had renovated it to become our sanctuary and activity hall. With the guidance of priests seconded from Taiwan and the enlightenment of the Holy Spirit, our small community grew stronger in numbers and in faith.

後山不荒,鳥也下蛋


旅居倫敦,有「鋼琴詩人」美譽的鋼琴家傅聰先生,靠思念因遭讒譭而離開長安的李白來體會蕭邦的去國之苦,樂壇無不驚異於一個中國人竟比波蘭人還能闡釋波蘭魂。他彈琴時,心思意念也常穿遊在家鄉浙江餘姚迤邐的山水間,在思鄉中苦樂交纏,於是音符能帶著渾厚靈動的情感自指尖激奔而出,一瀉千里,征服全球如癡如狂的知音。動人琴音必來自胸中丘壑,丘壑對生命俱「加持」的功能。回看半生來的生命形貌,我知道我生命的丘壑始自臺灣花蓮。在我還懵懂無知時,花蓮就信手拈來一座座的山、一灣灣的水、一片片的雲、一陣陣的風悄然進駐我生命底層,所有屬於花蓮的回憶是我生命的「加持」,打理出我生命的基樣。

成年後出國前的歲月是在五方雜處、風俗不純的台北過的。我常覺得,那幾年之所以能在都市巨掌中存活,還能在水泥叢林中呼吸,靠的是不斷自生命底層汲取養份以保我本來面目。我深深體認到,一個人的年少歲月對生命大有決定性的影響。年少歲月亦步亦趨的緊貼成人歲月,如浪潮拍岸,永不止息。若問我,愛花蓮什麼?即刻閃進腦海的答案就是,花蓮具有一股其它縣市找不到的氣質及格局,所有的有緣人都會被其雲山煙水的秀傑之氣吸引,在一唱三嘆之餘,低眉垂目,誠心降服於它。花蓮教我認識大自然是卓越輕聲的良師,潛移默化著整個當地生態,「大象無形,大音希聲」之境,花蓮的知音定能體會。花蓮人在大自然這如來佛的掌心中討生活,多數惜福又歡喜。他們學得,只要敬畏自然、尊重自然,讓自然休養生息,與天地相敬如賓,老天的回報總是慷慨豐美的。在花蓮十幾年的歲月,早上我總是背著書包迎著遠方藏青的中央山脈上學,對山,我不陌生;傍晚則面對湛藍的太平洋緩步回家,對海,我也熟稔。然後,書包一扔,鐵馬一跨,荳蔻年華的女孩就迎海風沐夕陽的往海邊踏浪逐夢去。多夢的年齡在花蓮渡過,是我生命最奢侈的一頁,心靈最華美的一章,人生最幸運的一段。花蓮的夢為何都格外美?四十好幾的女人不禁自問。是不是因為當年的慘綠能有藏青及湛藍來戲鬧,慘綠也就變輕了。足跡雜沓行至中年,不得不承認許多東西是帶不走的,卻也發覺花蓮是一片可以「帶得走」的淨土。不論人生行腳匆匆到哪裡、停駐在何方,我永遠可以把心一收就閃進那片淨土,在「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的天賜美學中寧氣安神、療傷止痛。然後,一個疲憊傷痛的靈魂又能起死回生,擺脫無謂之塵網纏繞,抖擻振作的再度投入人生行旅。喔,花蓮是維他命,是避風港,是永遠的家!

「衣要新,人要舊。」記憶庫裡最有溫度的人都是花蓮的伙伴,從小到大,從老到少,台語、國語、客家語。真正有重量的大塊記憶始自入小學後,因天地拓寬了,生活多彩了。小學校園裡、街坊鄰居間的小女孩、小男孩看著彼此「一瞑大一寸」的長成大女孩、大男孩。在女孩的長髮變齊耳,男孩的童音降半階後,兩小無猜也就在自己都莫名其妙的狀況下,一夜之間變得對面不相識。雖然彼此話少了,然而,樹幹後、門扉邊、操場上卻常多出一對對偷看的眼,放學回家的路上總有人刻意不遠不近的跟著。念國三時是男女合班,直至有一天,一個既同班又是鄰居的男孩告訴我,每晚夜讀,非見我窗口熄燈了他才熄燈。哈!原來有人在與我暗中較勁。現在想來真覺可愛!數年的風聲、雨聲、讀書聲把「後山」的孩子送往「前山」求學去了。到了寒暑假,「後山」的孩子又紛紛自「前山」滾回來。或許是大城施展的法術以及年齡給心理上的成熟度加分,大學生們竟不約而同卸下中學時期那面對異性時莫名其妙的彆扭,而彼此意興風發、口沫橫飛於家事、國事、天下事了。「後山」的學子們在對自己進的高等學府稱長道短之餘,也總要聚在一塊兒哼唱大城小調,包括數算一些「前山人」對我們的大小眼。最常見的就是被問:「你是花蓮人?!長得怎麼不像山地人(現稱原住民)?」、「你臉上怎麼沒有刺青?」、「你的皮膚怎麼沒有黑黑的?」「你在花蓮長大?怎麼國語說的這麼好?!」花蓮學子們東一句、西一句的分享經驗,東倒西歪的笑成一團,結論是--「前山人真沒概念!」這就像南部人常被北部人貼上保守、閉塞、土氣的標籤一樣。沒關係、沒關係,標籤滿天飛,標籤互貼,人人都自覺身心安頓就好。

旅居美國這些年,行腳曾至的聖地牙哥、夏威夷、奧斯汀…等地都能讓我看到花蓮的影子。「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海外羈旅,每每驚鴻一瞥仿若童年故鄉處,總興恍若隔世之感。安身最久的達拉斯雖是個生活機能佳的城市,唯一令人遺憾的是,天然面貌長得有些抱歉,孩子在無趣的棕色大平原上成長,欠缺山高水長的洗禮。想起我年少歲月,日日可與蔚然深秀的中央山脈及碧波萬頃的太平洋對望,在不同的時辰享受其不同的色彩流轉、面目變化,令人格外感到造物主的臨在,真是老天親手做羹湯。有些人認為天然景觀有什麼了不起,又不能當飯吃。房子有View沒View沒啥差別,View能用來幹什麼?!買View要多花一筆錢,不值得。景觀有沒有價值?何不去問問餘姚出生的傅聰?何不去問問寫「小石潭記」的柳宗元?何不去問問寫「桃花源記」的陶淵明?何不去問問寫「黃州快哉亭記」的蘇轍?天然景觀是天地歷經萬千年滄桑後的面貌,它事實上是無價的。世上無人能呼風喚雨,無人能叫地牛翻身。然而,千萬年來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樣的、有感無感的地球「整型」,讓我體會到,所有的View都是有脈動、有生命的,雖看似無言沉睡,卻是有呼吸、有心跳的。住家窗框望出去,若能攔劫下天地悠悠一角,日日以靈魂之窗佔為己有,實為一賞心樂事。無怪乎有人會不怕孤單的在亞歷桑那州的沙漠裡獨豎一屋,因覺沙漠太迷人;無怪乎有人會不辭辛勞的在高山懸崖邊大興土木,因登高望遠的景致太動人。人造景觀一樣會令房屋加價,因賣的是人工智慧、人才創意。景觀之價值,無非是為了寵愛眼睛,而眼睛通向靈魂,寵愛眼睛也就寵愛了靈魂。造物主寵愛花蓮人的靈魂,所以祂在花蓮人眼前揮灑神來之筆。

有那麼一晚,上了花蓮市政府的網站,只因想念。我在花蓮街市圖中神遊,一條條熟悉的路名喚起我許多不可磨滅的記憶。記憶如長長的軌道,包括那「脫軌」的記憶…..三歲多時某天與父母出遊逛街,因大人一時粗心,小女孩年幼無心,一失神而在某條路上與父母失散。我心慌意亂、毫無概念、茫無頭緒的在一條條路上哭嚎、尋找。同樣,那方與我始終沒相遇的父母也瘋了似的到處找我。父親擔心我是被歹徒抱走,遂立即通知警察局、公路局、火車站、飛機場,並描述我的長相、髮型、年紀及衣著。若歹徒立即將我送往外地,尋找我的難度可就難上加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我走了多久?----沒概念。哭了多久?----不知道。走過哪些路?----天曉得。只清晰記得後來是走到了水邊,(什麼水?----莫宰樣)對著一戶人家敞開的大門哭。裡面出來一位年輕小姐,問明了我的困境,善心的對我說:「不要怕,阿姨騎車載你去找,如果找不到,阿姨帶你去警察局,他們會替妳找到爸爸媽媽。」一席仁慈的話語令驚恐中的稚子吃了一顆定心丸。我坐上那寬寬的載貨式腳踏車後座,兩腿被迫分得開開的,非常不舒服,雙手緊抓住小姐的腰枝。就這樣,這位陌生女子載著我在花蓮市區繞轉,我左顧右看,尋找熟悉的身影及面孔。不知繞了多久,「那是我媽媽!」後座的我驚呼,小姐停了下來,我想我一輩子不會忘記眼前的一幕。母親正站在一家店面的騎樓下哭,拿手絹擦著眼睛,一歲多的大妹站在她身邊啃個白饅頭,剛出生的小妹躺在母親臂彎裡睡覺。多種情緒釋放出的能量在父親滿身大汗的回到與母親相約處,並一眼看到我時,達到最高峰。親吻、擁抱、眼淚、不解、懊惱、感激、致謝…在這一小撮人之間慌亂激盪著。……情緒掌家,腦袋就打烊。回到家的父母懊惱不已,在慌亂的情緒波動中竟沒問陌生女子的姓名住址,她防止了這個家庭可能會有的最大悲劇,三兩句謝辭實不夠表達感激之情,父母希望能登門造訪,以彌補當日之不足。我,又被放回大街上,任務是,再走失一次。可不是隨便走,而是得走的跟上回一模一樣,最後要走到正確人家的大門口。您用腳想也知道,這對三歲的我來說是Mission Impossible。

四十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小女孩已過不惑之年,當年的年輕女子現在想必也已是耳順之年。當年身高只及她腰部的我,對她的長相已毫無印象,卻至今記得她的七分褲和木屐,以及腳踏車上的那個背影。她是誰?看來會是我一輩子的「惑」。我不認識她,她卻先愛了我。多少年來,我總視她為我的護守天使,我的貴人。我總在祈禱中想念她、感謝她、祝福她;在物換星移中體驗上天之仁慈。童年時一次恐怖的經驗,絲毫不減少我對花蓮的感情,因我的生命是在花蓮的山川情、居民愛中醞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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