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year

Our community has more than twenty years of history in Dallas. What began as five or six families coming together to study the Bible and pray together, quickly became a community that regularly gathered at nearby churches for Masses and meetings. As the numbers grew, they requested that the Diocese of Dallas help establish a permanent Chinese Catholic community in 1990. In 1992, we put our money together and purchased a small office building in Richardson, Texas. By the end of 1993, we had renovated it to become our sanctuary and activity hall. With the guidance of priests seconded from Taiwan and the enlightenment of the Holy Spirit, our small community grew stronger in numbers and in faith.

「父在你們求祂以前,已知道你們需要什麼」(瑪六:8b)

周瓊華

 

六年前即二○○一年,我們帶著當年十五歲的大女兒張欣,各自背著健行所需的衣物、食品及帳篷、睡袋等約四十磅左右,徒步穿越大峽谷。從北緣下山,攀登南緣,五天四夜,全程共二十三哩崎嶇陡峭的山路。一如女人生孩子般,肉體的痛苦消逝後,大峽谷那教人讚嘆的美多年來仍吸引著我們,呼喚著我們。

當隊友之一提議再遊大峽谷時,沒有猶豫甚至是興奮的,我們夫婦一口便答應了。因為元生早就已決定等小女兒張娟夠大時,帶她去大峽谷一趟,而這機會如水到渠成般欣然的敲門。六年之後,我們這一夥同伴都加了歲數,樂以「輕鬆」的方式去經驗大自然,從全程健行變成半程,其餘的是水路方式,以皮筏順著科羅拉多河貫穿大峽谷出山。經過一年有餘的籌劃,團員們數次聚會研商,所有的細節都安排妥當,就等時間來到。

五月中旬我開始牙痛必需看醫生。引起牙痛的原因約有四種:牙肉發炎、蛀牙、過敏性牙痛、及濾過性病毒(Virus)。經過資料交換後,牙醫診斷我是濾過性病毒的口腔疱疹(Oral Herpes),也就是中國人說的「火氣」(Cold Sores/Fever Blisters)。濾過性病毒目前沒有治療的藥,醫藥所能做的只在減低病人的痛苦程度及縮短病期上。因此牙醫開止痛藥給我回家服用。然而我的「火氣」大肆爆發,不但不能進食,且必須交替吃著藥房的成藥(over the counter)及醫生處方(prescription)的止痛藥來減輕我的苦楚。牙醫說我病況的嚴重性並不常見,也許終生只此一次且第一次通常最嚴重,下回一有徵兆立刻與他連絡,可用藥物控制。一週後因我疼痛難當且繼續擴張,再度回去看他,他見我牙疼由右上方擴展到右下方,整個右半邊頭頸肩都因此而僵硬疼痛,特請同診所的牙醫哥哥一起會診,決定再配合類固醇治療來減少牙床紅腫發炎,此外我的上唇也有一、二個水泡。他們給了我很大的安慰並深信我會在大峽谷之旅前好起來。所以那一星期止痛藥加上類固醇,使我日夜不停的睡,一連四天的平日彌撒都沒去望。

通常潛藏在人體內的濾過性病毒會在生活壓力下、日曬下從冬眠狀態下復甦,或是與病人直接接觸下受感染,再不然就是自身的免疫系統太弱,病毒因而可以得逞。由於無藥可「醫」病毒,只能朝減輕嚴重性及縮短病期二個方向進行,來自本身的抵抗力才是主要病癒的力量。這使我想到園藝,我們可以為花草選擇泥土、位置,為它們施肥、澆灌、除草、修剪,但長得好與不好,是靠它內在的生命力,那神秘不可測的力量,那人不可為,不可做,無法扭轉的無形奧秘。然而當我們在一旁打邊鼓,看到豐收、美景常會自鳴得意,把豐碩與美好歸功於自己的計謀、努力、聰明、知識、愛心、創意…,驕傲這個原罪又悄悄的再次得勝。

這次的病痛讓我經驗到人的極限–個人免疫系統薄弱和醫藥科技的限度–使「促媒」無法達到預定的效果,教我意識到生命力的可貴,進而更了解生命是件禮物,而禮物來自無條件的愛。當我第三次躺在牙醫診所內的座椅上,讓細心溫文的牙醫檢視我的口腔和潰爛變形的雙唇,距我們的大峽谷之行只有四天了。他開了三張藥單,且要求我重新考慮即將成行的科羅拉多河漂流之旅。由於疱疹由內至外仍興旺的萌發,且一顆大牙因牙肉發炎紅腫而給細菌開了門戶,引起繼發性(Secondary) 感染,如服用抗生素無效,有拔牙之慮。聽他如此說,我失望的流下淚珠,不為那顆牙乃是那殷切盼望的旅遊,因這病痛起了變化。我心好難過,那是我最愛的地方之一,現在卻因口腔病痛逾時不癒,有被迫取消的憂慮。服用牙醫開的藥後,躺在床上休息,同時和天主哭訴我的失望與希望,突然飄來一個念頭「露德聖水」!我立即飲下聖水,當時是週二下午一點鐘左右。稍晚,我研究分析大峽谷旅遊,於我最大的挑戰是下山谷那一程,如有驢可騎,則可保持我較多的體力;不意外的,這需早早預約的騎驢已售盡,唯有等人退出佔缺。在這微妙的時機,突然接到江綏蒙席問候的電話,免不了跟他哭訴一番,「我在聖體前為妳祈禱」他慈愛的說。當日望彌撒時,把「去與不去」的決定全盤交給天父,求自己真正能承行祂的旨意,並為隊友們祈求旅遊平安。我仍照牙醫的規定繼續服用沒有療效的藥。

次日清晨四點起來上廁所,覺得嘴唇不太一樣,一照鏡子我不停的讚美天主,感謝聖母媽媽,我的嘴唇癒合了好多好多!膿癤都奇蹟般的痊癒,冒出頭要萌生的水疱都消逝了,此時我的嘴已回原狀,只像冬日時有些脫皮而已。早上八點接到牙醫關懷的電話,告訴我他到處諮詢專家、長老、學校教授得到的建議、資料等,電話中他大概無法意會「好很多」究竟好到什麼程度。這一天我可以較正常的吃東西了。

中間只隔了一天再去檢查,診所中的人見我的嘴唇恢復原樣,都為我高興。牙醫卻不贊成我成行,因為從病歷發展過程來看,原本一到二週可痊癒的病,於我卻長至四星期仍未完全了斷,他擔心我有隱藏不彰的健康問題。尤其我的旅遊方式是極具體能挑戰的戶外活動–健行、露營、急流皮筏(White Water Rafting),加上遠離城市和醫療設備,危險性太大,他不希望這終生難得的旅行,成為我人生最後的旅遊。我跟他說喝了聖水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時之內,疱疹迅速的癒合是天主回應我的祈禱的記號,這位有愛心也以所學去做傳教士(Missionary)的年輕醫生說:「我相信!耶穌是最偉大的醫生,我是為祂工作,科學再進步仍有太多無法解釋的東西,當然妳有最後的決定權,如果不出城,下週二再回來檢查(三個工作天後),否則就等妳回來後立即來診所。」

病了這麼久,原本希望拿到醫生的許可出門,卻意外的拿著專家分析判決後的反對意見。這些日子家人的心情跟著我的病情起伏,元生問我決定如何?我繼續尋求天主的旨意,因在外辦事,故請他幫我打電話到國家公園問騎驢的空缺,結果在這節骨眼上竟然有!這是我向天主要的第二個記號。但是他們要求騎驢下山,也必須騎驢上山,與我的如意算盤不符。最後就是試大女兒了,隔一天就要出門,如她願意佔我的缺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但她的答覆是「否」。審視天主給我的回應都支持我成行,雖然每個記號都有一個小但書,大方向卻很明顯。於是我帶著感恩及祂的祝佑走入祂浩瀚無邊的愛中。

一週來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的曬,白天曬太陽,晚上曬星星,筏友們中數人的嘴巴起了「火氣」,而我這原本因「火氣」不能參與的人,卻沒有再得「火氣」。在旅遊結束前的最後分享時,我公開這個故事,驚訝了同筏共遊的人,筏長打趣的說:「妳分享的時機正好呢!」

回到達拉斯帶著旅行後的疲憊,第五次為同樣原因而躺在牙醫座椅上,他仔細檢查我的口腔後,告訴我出門前那一顆被感染的牙齒,雖被抗生素控制著沒有發炎,但這一週來牙根卻有骨質流失的現象,此顆大牙需要用兩位專科醫生來保住它或者拔掉。從我因口腔病毒去診所看他到此為止,他只收我第一次的費用;以後四次,每一次一個小時的診斷、x光片及藥單都不再收費,雖然我強調願意付錢,但他不接受。說真的,這跟其他執業醫生的作法非常不同。再回去拔掉將會是禍根的大牙後,算是最後的總結了。這戲劇化發展的口腔病毒,擴大我對牙醫服務範圍的認知,戲劇化的治癒及乘興去、盡興歸的旅遊給我個人、家人、友人一個真實神愛的見證。然而這長篇的經驗分享只是五個星期病痛的後段插曲,之前我把這苦痛奉獻給耶穌聖心,祈求母親很快能皈依天主而領洗。我靜待天主的回應。

2007年6月28日

我的代母(下)

 

今天是5月12日,慧韻在主內安息一個月了,一早又想起她,所以又提筆了,至今我的生病還沒好。昨天適逢母親節,聖堂內大家都高高興興,女士們互道「母親節快樂」,自己也是一早便向「聖母媽媽」道母親節快樂,心中也藉著祈禱向慧韻道母親節快樂。以前每年的母親節,我的代母都是一早打電話來祝福的。今年與大家道了祝福,接受了祝福,少了她一個…,她的家人母親節當天中午去了墓地探望她。隨著慧韻的離去,許多事情、作息都逐漸改變,只要與慧韻有關的,前幾天去中國超市買菜,突然見到桌上有賣許多「鴨梨」,馬上又想起過去慧韻,因她買了那水果送我吃,直說好吃呀,好甜的,她總是這麼的甜心,不論任何好吃的、好看的,她總預備我一份,現在她離開了,我變成了「眼尖」,只要她以前送過我的任何食物、東西,我馬上一眼見到就思想起慧韻,好想好想她呀,總觸物、觸景傷情呀。她喜歡漂亮的東西,今年母親節我送了我自己一件衣服,在店裡東挑西選,心中又唸唸有詞(過去我總不享受母親節或生日),這件好看,那件也好看,手拿起一件,算了,慧韻一定又嫌醜,又挑一件,也不錯,算了算了,慧韻看到一定又說難看死了,她眼光之高呀,總嫌我穿衣服難看,總嫌我上教堂隨便穿,總瞪我……,終於挑到一件了,這件很可愛,她也一定會喜歡,於是我買了,也在母親節這天穿了,一早起來梳洗,穿得美美,祈禱完要出門了,想起昨天慧韻老二給了我些慧韻的東西,翻了翻忽然見到我親自為她做的耳環,摸了摸,心中又向她唸唸有詞「老媽呀,這些是那天我在你家中,我倆一起玩珠寶,你挑選,而我親自為你做的呀。」你到底戴過了沒呢?或許你從沒機會戴,於是我便挑選了一個與我衣服一樣顏色的耳環,心想,老媽呀,我幫你戴上它,就當紀念你、思念你。

昨天女兒告訴我,又沒見到阿姨,她呀總跟我一樣,每次上教堂,習慣性尋找慧韻,她說在教堂內沒見到阿姨真不習慣,阿姨以前總如何、如何呀,阿姨以前很煩呀,但現在沒被她煩,煩不到了,反而不習慣了。我說是呀,我們的生活中總是有她的參與,現在沒了她真是不習慣,慢慢的我們要接受並從頭開始。記得女兒有天也跟我開了個玩笑,說她非常想念阿姨,那「阿伯」也一定會非常想念阿姨,我說是的,她說讓天主把阿姨變成「鬼」好了,每天回來嚇「阿伯」,「阿伯」一定會天天打電話來,天天請我們去吃好吃的東西,太好了(老爺總會請我們吃好吃的)。是呀,她大小姐嘴纏了,我大笑,天主沒那麼無聊,阿姨幹嘛變成「鬼」呀,她現在像「天使」一樣,天主讓她回來看大家,她就可以來呀,你小腦袋瓜別胡思亂想。她說,阿伯請我們吃的太好了嘛,她說起母親節當天的報告事項,媽,今年宗教教育老師少了阿姨了,是教堂的損失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阿姨了,以後的小朋友就不會學到阿姨所教的,真可惜。是呀,以後的宗教教育再也沒有慧韻的參與了。她又提媽今天我見到小姊姊(慧韻老二)哭得好傷心呀,喔,我知道,今天母親節但她失去了母親,她想念她,是的,我們大家都想念她,祈禱吧,在天主內,藉著天主的愛,阿姨會知道一切的,她現在正享受主恩、主愛,沐浴在天主聖愛之中,我們要為她感到滿心喜樂。前個星期打了電話給小哥哥(慧韻的弟弟),邀請他再寫一篇文章(放在紀念刊),他心情也還沒調適過來,說過每個星期都通電話,現在也少了個她,怕文章也弄不出來,慢慢來,快快弄,我便說。他說 : 姊姊這二個星期的過程,好美,好羨慕。我說是呀,好好上教堂吧,為這二個星期你的陪伴,寫文章為天主做見證吧。他說有我已做見證。「是嗎?」我道,他在加州許多朋友們、家人們,還有基督教堂請他去見證分享。哇!你怎麼這麼厲害呀,我道,那就感謝光榮天主了。是呀,天主的仁慈,天主的愛,還有我們的信仰,縱使現在我們失去了她,但在信仰中我們更堅定了,因我們藉著慧韻,我的代母,經歷了信仰中的一切,「天主是愛」,有個聲音告訴我,「如果我們有她愛主的10分之1。」我們的信仰上天主的教導,祂是真理,是生命,是道路,祂與我們同在,祂是元始,是終末,藉由基督,回到天父那共享永生,對死亡,我們並不害怕,現在我盡情思念她,但信仰裡我更是與主相近了,因我知道,並相信,藉由我代母的生病過程到離去,我經歷了天主的信諾,「祂就是生命,就是主」,生命是一段趨向天父的旅程。假使生命過程當中有太多不美滿、辛苦、挫折,祂都在,只要祂還允許,現在我便會更努力了,為了得到「祂」。共勉之的是「有空打個電話給你親愛的人吧。」無論這個人是誰,是朋友,是家人,是遠在他方的某個人,許久未連繫的人,是彼此有過不愉快的人,是仇人,道個平安,道個祝福吧,哪天想打個電話,想聽個他、她的聲音都沒機會了,更別說見個面、聊個天、坐下來喝杯咖啡或吃頓飯了,可能機會沒了,也可能如同我失去她,我的代母了,珍惜你身邊的人吧。

十字架,會走路

王念祖



從美國回臺灣的旅途中,我心中一直惦念著兩天前才接到的消息:八十七歲的老母親因患肺炎進了醫院。時光隨著嗡嗡的飛機引擎聲倒退了四、五十年,耳中傳來一群孩子童稚的聲音:「十字架,會走路;十字架,會走路…」

南台灣的岡山,大蒲扇驅不走仲夏夜的悶熱。媽媽對付我們這群蘿蔔頭的妙方就是領著家中及左鄰右舍的七八個孩子,散步到空軍官校的俱樂部,去看中場以後就可免費進入的電影。中場之前的電影劇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個不用對號的好位子,享受吊扇吹來的涼風。電影散場,孩子們唱著童謠,高興的往回家的方向走。睡眼惺忪的我,仗著老么的得寵,吵著要媽背我。怕引起不平紛爭的媽媽,總是指著路邊一排樹影後教堂屋頂的十字架,對我說:「快看,十字架,會走路」,然後孩子們就一同大聲念著「十字架,會走路!」我就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滿意的繼續前行。

媽媽的手,是我小小世界的全部。每晚我要入睡前,無論多忙碌,她都會放下手邊的事,坐在床邊,讓我抓住她的手,把臉貼在她圓潤柔軟的小手臂上;這樣我才能進入童話的夢鄉。可憐的媽媽,咬她的手,是我撒嬌與興奮時的習慣動作。不顧爸爸及我其他兄姐疼惜的打抱不平,媽媽總是笑嘻嘻的說,不痛,不痛。當我傷心哭泣時,她會伸出白晰的手臂來引誘我:「要不要咬一口啊?」,讓我破涕為笑。五歲時,有次媽媽生病發燒,我坐在她的床頭,抓住媽媽的手,不管爸爸怎麼威脅利誘,軟硬兼施,我就是不肯離開去吃晚飯。媽用病弱的聲音逗我說:「媽要是死了,你以後沒人可以咬,那怎麼辦唷?」在我號啕大哭聲中,媽忙安慰著說,「別怕,別怕,媽死了就把手手留給你」,我才慢慢止住了哽咽。

到達醫院病房時,鼻腔插著胃管,臉上罩著氧氣,腳上吊著點滴的媽媽,正在與看護及護士奮力的掙扎著。為了防止她一再地把胃管拔出,她們必需把她的手戴上使指頭不能彎屈的護套,又把她的手腕用布繩綁在病床兩邊的護欄上,使她雙手無法碰觸到自己的身體。失智多年的老母親,早已無法理解任何人的規勸。她微弱的喃喃福州語音,即使是身為兒女的我們,把耳朵貼附在她的唇邊,仍不能分辨出她說的一言一語。但是,懊惱與憤怒卻毫無掩飾的寫在她的臉上。心疼媽媽的兒女們,衝到她的床邊,把她手上的一切束縛鬆了開來。緊緊地握住她乾枯瘦弱的手,我俯身親吻,想要用我的淚水浸潤這曾經是我生命全部的小小世界。

心智年齡已經退化到幾近嬰兒的母親,雙手被鬆綁後,拿著她最心愛的玩具小熊,不斷的輕輕親吻。我伸出手臂,環抱著她,想要問她,「要不要咬一口啊?」她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雖然我仍然聽不懂她孤獨世界的獨白,但我知道她已不再害怕了。

低下頭,我附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十字架,會走路…十字架,會走路…請你扶著媽媽慢慢的走…」

(寫於2008年母親節)

媽,生日快樂

王雅嫻


 

昨晚我們以慶祝媽咪生日為由,聚在一起,吃了一頓美好佳餚。除了她步入餐廳時,我們每人說了一聲「生日快樂」之外,席間大家各說各的工作、生活、家庭,完全忽略了她是今天的主角。甚至她講了一個笑話,我都沒有耐性聽完,又加入姊妹另一個話題中去了。因為媽那個笑話已經重覆好幾次了,更何況一點也不好笑。

媽很年輕就嫁給了老爸,照顧我們四個女兒。在清苦的軍人眷村中,我們家的冰箱、冷氣、電視全都是她在老爸很有限的薪俸中一分一角省下來的。在我記憶中,她從來沒有打扮的像一般空軍太太登著三吋高跟鞋,穿著「舶來品」,到機場「俱樂部」去跳舞。小時候總覺得媽出門總是那麼慢,我們全體都穿戴整齊,媽還在屋裡穿梭的檢查門窗、爐火。上車時,才扯下頭上的橡皮筋,對著車窗玻璃梳兩下頭髮。媽的健康狀況不很好,家族性高血壓,再加上懷孕生了我們四個女兒,缺鈣的體質,膝蓋牙齒都很脆弱。每次都想陪她逛街,去超市,想到她蹣跚的步履,踢蹋的腳底與地面發出的磨擦聲,我又掛了電話,對自己說下次吧。好像沒多久以前,她一手挽著菜籃,另一手牽著我,到水交社菜場買菜。回頭時菜籃子滿了,她的手也滿了。我一手捏著油條往嘴裡塞,另一手拉著她的大裙子。油油的小手擰著她的裙角,眼睛還盯著那隻正在被刮鱗的吳郭魚。看著它劈啪掙扎的身軀,我的兩隻眼比那死魚眼睜得還大。媽的大裙子被我扯歪了,我像春捲一樣,把自己捲進媽的大裙子裡。她跌倒了,菜撒了,柳丁滾了一地。媽只低頭摸我的腿有沒有摔傷。她沒有罵我,更沒有嫌我。昨晚回到大姊家吃蛋糕,媽坐在沙發上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我嫌棄的撇開了頭。

我從小氣喘,吐出來的比吃進去的多。老四的身體比我還差,小學時病假日超過上課時數。我看到媽怎麼照顧她,也看到她現在言行如何頂撞了媽。就像在魔鏡中,我看到了自己。

媽,祝您生日快樂。

靈魂的高度

李翠婷


靈魂棲止的高度,決定了生命品質的優劣。我們是好逸惡勞的四肢動物,易於將自己放縱於膚淺的歡樂,麻木於日復一日不變的作息。我試問自己靈魂的高度在那裡?有多少時候我不過是行屍走肉呢?其實當我無意識的存在時,亦即當我不行思考時,基本上我讓身體的習慣支配我的意識,我便等同於沒有活著。思考幫助我感知自己和世界的關係,停止思考等於停止成長;一旦停止了成長,也就停止了我靈魂的上昇。成長是為了迎接成熟,成熟是不為人云亦云,知己知彼,知有所為有所不為。成熟也是為了成為一個更大氣度的人。但一個人並不能光靠思考而成熟,成熟需要與更多人、事、物的互動來驗證。在這些互動中,思考決定了行動,行動的結果又回來影響我們的思考,而我們便在這週而復始的思考中,決定了靈魂的向上提昇或向下沉淪(異端邪思引人誤入歧途,不能不慎!),並且終生不綴。

成長是一條彎曲不平的道路,每一個人都有責任去踏上這條路,追尋自己生命的意義,認識自己,了解人、我的關係,活出自己。這一條路也許受限於物質和環境條件的不同,而有不同的際遇。但成長的路正由各人的不同際遇出發,在人事起伏中顛躓擦撞;在人情冷暖中得到磨礪;透過不斷學習、精進,漸漸走向一種舒坦自如,雲淡風輕,圓融知足的境界。

人壽有限,生命的追尋成為一種焦慮,成長並非每日三餐定時可企及。生命的完成不在多得,而在於付出什麼,在付出中彰顯人性,在付出中完成自己,也在付出中提昇了你靈魂的高度。因此你想要給這個世界一些什麼?你能提供什麼?在這個前提下你不能不對自己有些最基本的認識。首先你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嗎?就從這裡出發。你想做的事於別人有益嗎?除了表現你的才幹,你想提供一份怎樣的助益呢?如果你現在的工作無法提供你一份除了溫飽之外的功能,那麼在此之外,再找一樣,無論它能不能為你帶來物質上的酬庸,目的不在於回報多寡,它的意義在於透過行動,達到精神的提昇,完成生存的意義。這個意義在於別人因著你的付出而受惠、受感染因而成長。你像一個播種者,帶來好訊息,預報一個光明的遠景;你提供了一種靈魂該有的姿態,此生因此而了無遺憾。

但人是軟弱有限的,經常跌倒的。一如經上所載「我是屬血肉的,已被賣給罪惡作奴隸,因為我不明白我做的是什麼;我所願意的我偏不做;我所憎恨的,我反而去做。」(羅七:14-15)因此我們必須依賴一份信念。而我信賴主耶穌基督。因為祂無論是用明示,或暗喻都已經把所有生命之道舖陳在我們面前了,並且告訴我們跟隨祂,祂是出自光明的光明,我們將能脫離肉身的綑綁,不至墮入黑暗,獲得自由。

觀看耶穌基督一生的行誼,他之所以觸動我,非僅在於他是天主的獨生子,更重要的是他認識自己,知道自己是誰。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與俗世價值觀並不相融,他也知道自己行走的路多麼險峻。他之所以讓我心甘情願跟隨他,正因為他行了一切令我們罪人感到自慚之事──為愛、無私、奉獻至死。更何況他是無罪之人,卻被有罪之人判死,多麼諷刺。雖說他聽命於天主,但這仍需要他克服人性中求存的意念,相對於他的堅定和勇敢,更顯出我們的自私和怯懦。雖然人總不免一死,軀殼終將腐朽,但從人的角度來看,人類歷史上再無第二個如耶穌基督一般的人物。他所說的話、行的事,如果他不是天主子,又如何能有那樣的智慧和胸襟?如果我們要認識自己,無法不透過跟隨耶穌基督。因為他說過「我是道路、真理、生命」;我們之所以不認識自己是因為罪隔絕了天主的愛,我們無法領會那愛,也就無從認識自己。順著本性欺騙自己,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對於那些用財富來自我肯定,甚至感到驕傲之人,無怪耶穌要發出警語:「富人難進天國。」認識耶穌才能跳脫凡俗之眼,見到生命的本源;才能從「更高」之處看世界;才能明白自己此生所為何來?

我們都是活在滾滾紅塵的世俗之人,我們需要衣食溫飽,無求於人,維持我們基本的尊嚴;相較於世界上無數仍在黑暗中哭泣的人們,在我們有限的能力之內,無論用什麼方式,選一樣去做,為人服務。讓自己有機會去體會耶穌的心情,這是我們能貼近祂的方式;一如祂的無私,因著那樣的不求回報,而使我們的靈魂能得以提昇並棲止在主愛之內。

Page 2 of 5

8/7/2016 Announcement
Monday, 08 August 2016
SundayMass Announcement主日彌撒宣布事項 – 8/7/2016 Eucharistic adoration before English mass every Sunday is from 8:15-9:15am.... Read More...
IMAGE 2016 Newsletter
Monday, 04 January 2016
主僕月訊 Monthly Newsletter(01/2016) PDF File 主僕月訊 Monthly Newsletter(02/2016) PDF File 主僕月訊 Monthly Newsletter(03/2016) PDF File... Read More...
IMAGE Grapevine 2017
Wednesday, 22 February 2017
葡萄藤 Grapevine 172 (02/2017) PDF File 葡萄藤 Grapevine 173 (04/2017) PDF File 葡萄藤 Grapevine 174 (06/2017) PDF File 葡萄藤 Grapevine... Read More...